在西班牙，伴侣之间的心理暴力属于犯罪。它可以按经常性虐待（《刑法典》第173.2条，6个月至3年监禁）、精神损害（第153.1条）、威胁、强制或轻微侮辱与不当侮辱（第173.4条）论处。证明方式是把您的陈述与消息、证人、医疗报告结合起来，尤其是心理鉴定，例如综合法医评估单位出具的鉴定。
多年来，别人一直对您说“没那么严重”、说您太夸张，或者说没有殴打就不构成犯罪。事实并非如此。心理暴力被明确纳入第1/2004号组织法和《刑法典》，其后果可能与身体攻击同样严重，甚至更严重。确实的是，它更难证明。在本文中，我们将为您说明可能构成哪些犯罪、如何举证，以及您在法院会遇到哪些现实障碍以及如何克服。
什么被视为心理暴力
第1/2004号组织法第1.3条规定，性别暴力包括“一切身体和心理暴力行为”，包括威胁和强制。在实践中，它通常表现为：
- 无论在私下还是公开场合，持续不断的辱骂、羞辱和轻视。
- 控制金钱、手机、交友或穿着方式。
- 威胁您、您的孩子、您的家人或您的宠物。
- 使您与家庭和社交圈隔绝。
- 操纵和煤气灯操纵（gaslighting）：让您怀疑自己的记忆或精神状态。
- 以冷暴力作为惩罚、情感勒索或以自杀相威胁，阻止您离开。
可能构成哪些犯罪
| 罪名 | 条款 | 主刑 |
|---|---|---|
| 经常性虐待（身体或精神暴力） | 《刑法典》第173.2条 | 6个月至3年监禁 |
| 对现任或前任伴侣造成精神损害或实施殴打 | 《刑法典》第153.1条 | 6个月至1年监禁或社区服务 |
| 需要治疗的精神伤害 | 《刑法典》第147.1条 | 3个月至3年监禁或罚金 |
| 对现任或前任伴侣的轻微威胁 | 《刑法典》第171.4条 | 6个月至1年监禁或社区服务 |
| 对现任或前任伴侣的轻微强制 | 《刑法典》第172.2条 | 6个月至1年监禁或社区服务 |
| 骚扰或跟踪 | 《刑法典》第172 ter.2条 | 1至2年监禁或社区服务 |
| 轻微侮辱或不当侮辱 | 《刑法典》第173.4条 | 居家监禁、社区服务或罚金 |
第153.1、171.4、172.2和173.2条规定的犯罪附带剥夺持有和携带武器的权利，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还可以另行判处禁止接近和禁止联系。如果威胁、强制和虐待是在未成年人面前、在共同住所或受害者住所内实施，或违反司法禁令实施的，则在法定刑的上半段量刑。
经常性虐待：关键罪名
第173.2条惩处经常性地对现任或前任伴侣实施身体或精神暴力的人，且不影响就每一具体行为所判处的刑罚。认定“经常性”时，第173.3条考虑的是已证实行为的数量及其时间上的接近程度，即使这些行为针对的是家庭中的不同受害者，即使其中一些行为已经审判过。
法院并不要求最低次数：决定性的是证明存在持续的支配与恐惧氛围。因此，至关重要的是重建整段关系的全貌，而不仅仅是最后一次事件。
轻微侮辱或不当侮辱（第173.4条）
当辱骂或羞辱是偶发且轻微的，可以按轻罪论处。与轻微威胁和轻微强制不同，此罪只有在受害者报案时才会追诉。
重要提示：一般而言，录下您本人参与的对话并不侵犯通信秘密，可以作为证据提交。相反，未经伴侣同意访问其手机或账户可能构成犯罪（《刑法典》第197条），以这种方式获得的证据可能被宣告无效。在自行收集证据之前，请先咨询专业人士。
如何证明心理暴力
没有单一的证据。关键在于多项证据指向同一个方向。
1. 您的陈述
如果法庭认为受害者的陈述可信，该陈述本身就足以作为定罪的证据。最高法院会考察是否不存在不正当动机、陈述是否真实可信、是否前后一致，以及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是否始终如一。请认真准备：大致日期、具体例子、对方的原话以及对您造成的影响。
2. 书面证据和数字证据
- WhatsApp消息、电子邮件、语音和社交网络上的帖子。除截图外，最好提交设备本身或能保证其完整性的电子数据鉴定。
- 一本在事情发生时写下、注明日期的日记。
- 如果存在经济控制，提供银行流水。
3. 证人
目睹过辱骂、注意到您性格变化，或您当时曾向其讲述所发生事情的家人、朋友、同事或邻居。更多内容请阅读证人在性别暴力案件中的作用。
4. 医疗和心理报告
因焦虑、失眠或抑郁而看家庭医生的记录，以及您的心理咨询师或专门机构出具的报告。虽然这些报告不能证明是谁造成了损害，但可以证明损害的存在及其发展过程。
5. 法医心理鉴定
这是最重要的证据。第1/2004号组织法第二附加条款要求在法医服务机构中设立综合法医评估单位，通常由法医、心理学家和社工参与。他们可以评估：
- 是否存在精神损害及其严重程度。
- 该损害是否与您所述的暴力相符。
- 子女的状况和风险。
您可以申请法院决定进行该鉴定；如果您认为合适，还可以另行提交由法医心理学家出具的当事人委托鉴定。
现实中的困难以及如何克服
说一切都很简单是不公正的。最常见的障碍有：
- “这是他的一面之词对我的一面之词。”可以通过累积外围佐证来克服：消息、传闻证人、医疗报告和鉴定。
- 案件被简化为单一事件。如果只举报最后一次辱骂，案件可能最终只按轻罪处理。必须讲述完整的经过，才能对经常性虐待展开调查。
- 削弱可信度的心理后果。记忆空白、日期上的矛盾或叙述杂乱，在受过创伤的人身上很常见。鉴定可以向法庭解释这一点。
- 迟迟才报案或曾回到施暴者身边。这并不会使您的陈述失效，但最好加以解释。
- 免于作证权。如果您在审判中援用这一权利，控方可能会失去其主要证据。经第8/2021号组织法修订后，《刑事诉讼法》第416条在若干情形下排除免于作证权，其中包括：您现在或曾经以自诉方身份参与诉讼，或您在被告知有权不作证后仍同意作证。
如果您担心长期后遗症，可以阅读性别暴力的长期心理影响。
如果您是被举报的一方
心理暴力的指控同样需要证据。您享有无罪推定的权利，有权知悉被指控的具体事实并对证据提出质证：提交您自己的完整对话（而非经挑选的片段），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鉴定以分析控方报告的方法，并对缺乏具体事实的笼统指控提出质疑。从第一次陈述起就获得专业辩护，可以避免日后难以纠正的错误。
常见问题
没有身体伤害也能以心理虐待定罪吗？
可以。《刑法典》惩处伴侣之间经常性的精神暴力（第173.2条）、精神损害（第153.1条）、威胁、强制以及轻微侮辱或不当侮辱。并不需要存在身体伤害，但必须证明相关事实，并且在某些罪名中还需要证明所造成的心理损害。
需要多少次事件才算经常性虐待？
法律没有规定具体次数。《刑法典》第173.3条考虑的是已证实行为的数量及其时间上的接近程度，判例则关注是否存在支配与恐惧的氛围。零散、孤立的事件可能不够；而持续的羞辱和控制则可以构成。
什么是综合法医评估单位？
这是法医服务机构中的一个团队，通常由法医、心理学家和社工组成，由第1/2004号组织法为性别暴力案件而设。它对受害者、未成年人以及在适当情况下对被调查人进行评估，并就精神损害、其与相关事实的关系以及风险出具报告。
WhatsApp消息可以作为证据吗？
可以，但如果对方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仅有截图可能不够。最好保留手机，不要删除对话，必要时提交电子数据鉴定，或由司法行政官（Letrado de la Administración de Justicia）进行核对。带有上下文的完整消息，比孤立的片段更有说服力。
证明心理暴力需要从一开始就制定策略。如果您正处于这种情况或面临指控，可以查看我们的女性受害者辩护、被举报男性的辩护以及性别暴力快速审判页面，或致电607 449 491，24小时可接听。
